叶清 的个人资料逆十字的路口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2008/2/17

如人飲水

  今天在QQ新聞裏又看到“男子擕幼童賣藝遭譴責”,進幾年這種新聞陸陸續續的有,看到的都覺得那些人爲了錢什麽都干得出真是不要臉,云云。新聞一出來,譴責聲更眾,不禁讓人覺得我們的社會還是很有良知的,看,這麽多人打抱不平呢。實在有點可笑。

  社會是不是真的是良知者居多,這很難講,其實每個人心裏也清楚。就說賣藝這事兒,這是從古到今,沒有斷絕過的現象。古代的時候什麽樣的人出來賣藝的?主流人群,是些靠耕地也吃不飽,穿不暖的,或者生活顛沛流離的“窮人”;還有些,就是三教九流,不事生産的痞子,賣藝,順帶搞搞人口販賣。也許還有其他類型的,估計更是小群體。那時候賣藝也算一份工作,娛樂大衆,可能在性質上和相聲、戲劇等沒有很大差別,只不過賣藝服務的是更底層的人民。那個時候,百姓對賣藝這件事的態度絕對是寬容的,說到底,我一種地的還能溫飽呢,閒暇了還能賞你賣藝的幾個小錢,可你一賣藝的,有了這頓興許就沒下頓了,多可憐那。

  那時是沒有人會因爲賣藝的團體裏有個年紀小的孩子就出聲譴責的,也許杜甫那樣兼濟天下的人會出面,但他絕對不會譴責,因爲他一定知道,一個被逼到賣藝地步的家庭,如果連最後的營生都被剝奪了,那就等死吧。但那時也會有人出面譴責的,會是誰?王孫貴族。心善的就安頓了他們老小,給個穩定的營生;心惡的,搶了小的,打發了老的。當然這是說的古代,那時畢竟是單純質樸的人多,街頭賣藝,實在是被逼無奈的選擇了。

  現在的人當然精明得多,白天衣衫襤褸,晚上就搖身一變,花天酒地了。這樣的事情被多次曝光后,人們的善心也被磨平了。可是最可憐的,不是被欺騙了情感的平民大衆,而是真正走投無路的人。一心不事生産的人,終歸是小小的一撥,更多的人,如果有機會,誰不想過穩定的生活?就是那些假賣藝、假乞丐裏,又有幾個是真心嚮往這種生活的?難道他們就沒尊嚴?難道他們就不怕被熟人認出來?而那些因爲媒體的無責任曝光,陷入被人鄙夷,遭人唾棄的真正處於生活困境裏的人,又當如何自處?我們縂看到新聞裏不斷的譴責譴責譴責,可是誰想過,到底他們爲什麽就變成這樣了?到底他們爲什麽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方式生存?這種社會問題需要的絕對不僅僅是對當事人的譴責,而是追根溯源的思考。誰想?誰會?誰敢??

  我們終究不是他們,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,作爲旁觀者凴什麽譴責他們,干預他們?他們也不過是想著辦法地生活下去,追根究底,他們什麽錯都沒有。反而是那些只會指指點點,卻半點忙也幫不上的人,顯得面目可憎。想指責別人,不如先想想自己能做些什麽罷。

2005/11/13

人、群、亲

  总说,人是群居性的动物,喜欢很多人一起,一个人就寂寞,喜欢有人相伴,否则就会孤单......可是,人在一起也未必安生,爱、恨、情、仇,礼、孝、廉、耻,然后,看穿的人都超脱了,隐世孤立,那么,到底人该群,还是单?
  总说,血浓于水,亲情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,无论外面刮风下雨打霜,回到亲情处,就是避风港,可以忘却、抚平一切受伤......然而,亲情也渐渐掺杂了物质和欲望,亲情间出现了实际的落差,天平出现压秤的计较,于是堡垒爬上了裂纹,很细,但是存在,于是,血的羁绊也变成风中残烛,飘摇的,不知道何时熄灭,那么,到底亲是信,还是亡?
  人很复杂,很难厘清,原本就复杂的,再掺入物欲,于是变成一张纠结的网,就像无数的蜘蛛,拼命的在一个地方撒网,拼命的想着分一杯羹,结果却被不停覆盖的网掩埋了自己,动弹不得,睁睁看着蝴蝶潇洒的飞舞,自得中毫无畏惧,及尽讽刺......
  有人说,“人”这个字的构成,代表了团体,象形的看,就是两个人的互相支撑,我说,“人”就代表了斗争,何不把它看成是两个人抵死相抗的对峙呢?互相想着推倒对方,僵持不下,很像,不是么?
  奇怪的人,奇怪的世界!

2005/7/9

边缘人

         今天,看了一篇关于泰国人妖的文章,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幸福,因为自己总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,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总是随心所欲的做原来的自己,不担心别人的言语,因为我是个“正常人”,所以我不在乎、不担心,就这样,坐着说话不腰疼。可是那群为了生活,自愿的或被逼的走上人妖生活的人,显而易见的,灰色了许多。
      又想到那些原本就“性别错置”了的人,只让世人看到了“变态”、“匪夷所思”的一面,可是自己心理上的隐疾倒又掖着藏着,生怕让人透视了去。其实世上哪能都是瞎子,放开些,自己好过就行,不是么?
      文章中的几段描写很令人伤感,应该是伤感吧,反正也无奈了,这世上幸福的人常常自怜身世,苦命的人太过卑微反而变得坚强,实在是奇怪的世界。
 
“......在一条渡船上我见到过一个年轻男子,充当几个西方人的导游。他穿着打扮和普通男子无异,但比较胖,而且胸部特别明显。船上的服务员显然和他相熟。当他不需要照顾游客的时候就坐在小卖部里翻看画报。此时一个男服务员笑嘻嘻地从背后抱住他,当众隔着衣服抓揉他的胸部。他显得非常窘迫,奋力推开那人。而旁人都在讪笑。后来我听说这个导游从小被当作人妖培养。但他青春期之后明显发胖,无法表演挣钱,转而当导游。但旁人仍然把他当作人妖,戏弄他,侮辱他。他和其他男子一样辛苦地讨生活,海风在他脸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,而仍然抹不去人妖的影子,始终是被戏弄的对象。”